那些流言,你不是沒有聽見。
別人怎麼稱呼你,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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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那頭瘋狗就好啦。”
“反正只要拿得出錢他什麽都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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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經過交談的兩人身邊,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便走了過去。
你很確定不用主動開口。
甚至惡意地在心中默數:一步、兩步、三步——
“喂!你!”
見那兩人如你所料地追了上來,你在心裡偷偷冷笑了一聲。
你停下腳步,側過身,看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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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引你走進一間昏暗的房子。
你慢悠悠地喝著他們倒給你的酒,漫不經心地聽著他們的絮絮叨叨。
最後他們之中的一個把一張畫像放到桌上。
另一個人對你比了一個手勢,用帶著不安的、刻意壓低的聲音問你:“這個數,如何?”
見你興致缺缺地打了個哈欠,對方立刻換了個手勢:“那、那這樣?”
你扯了扯嘴角,把視線移向畫像,用你低沉的嗓音吐出了你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三天。”
你沒有興趣看他們欣喜的嘴臉,於是你高舉酒杯擋住視線,順便把酒一飲而盡。
然後你一把抄起畫像,頭也不回地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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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你便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四處漂泊流浪,居無定所的日子。
靠著別人的死亡活下去的日子。
只要觸碰過這個世界的黑暗面,哪怕只是一點,一定會聽見你的名字。
你用手中那把刀,讓他人對你的耳語都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猩紅。
他們在路上看見你會畏懼地低下頭甚至繞路,但當他們有求於你的時候又會急匆匆地追上你的腳步。
這些事情你都知道你都懂,但是你對此一點反應也沒有。
因為這些都是與你無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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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你都還記得你第一個殺掉的人的長相。
你還記得那個比自己年長許多、魁梧許多的男人在你和你的刀面前顫顫巍巍地跪下。
然後你揮起刀,硬生生截停了求饒的話語。
溫熱的血潑到你身上之後馬上就變冷了。
你看了看手臂上的血,再拉起額前的髮。
“顏色挺像的。”
你聽著你自己說出的有趣的話笑了起來。
在那具屍體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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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後你和你的刀形影不離,你的名聲也隨之越傳越廣。
沒有人敢和你四目相對,站在街邊的婦女一看見你便匆匆把孩子抱起來。
你冷眼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幾乎要笑出聲來。
你們該害怕的是身邊那些慈眉善目的人啊,你在心裡這麼說。
那些找上你的人大多長得憨厚老實,在你面前甚至有些畏畏縮縮。
但是他們都能毫不猶豫地說出“殺了他”這樣的話。
不過因此死掉的,也都是那些在路上閃躲你的人。
所以你忽然覺得他們害怕你也是應該的。
雖然使刀的是人,但是果然還是刀比較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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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你的一生就該如此過去。
你有時候甚至還會想像你會怎麼死去。
被別人殺掉、老死、自盡、或是意外掉進河裡淹死?
但是揭曉出來的答案卻大大出乎了你的意料,以至於很多年以後你還是會忍不住想,如果那天你不去理會那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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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以為你的惻隱之心已經在你無數次的揮刀中被消磨殆盡。
你一直以為你已經不會再有所謂的人性。
你一直以為在你身體裡流淌不息的血液,確實如他人所說冷冽如冰。
但是那一天你卻忍不住循著哭聲望去。
忍不住拔出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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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告訴那個哭泣的女孩你的名字,甚至不想讓她記住你的樣子。
所以你在確定她安全之後果斷地收起了刀轉身離去。
你確定你是循著來時的路走,卻不知怎麼地踩上了一大片空曠荒蕪的土地。
你眼前出現了一個黑衣人,兜帽擋住了他的半張臉,你只看見他的薄唇,鮮紅如血。
察覺到危險的殺意,你下意識地拔刀。
看見你的動作,他鮮紅的唇勾了起來,然後緩緩張開。
略為嘶啞的嗓音響了起來。
“你很有趣。”他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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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不先問我是誰嗎?”他還是笑,你開始覺得他的唇紅得很刺眼。
“不重要。”你舉起刀:“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他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果然有趣。”
你不耐煩地皺起了眉——
“哎呀哎呀,不要那麼衝動。”他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你的耳邊。
一隻枯瘦的手抓住了你握刀右手的手腕。
“雖然你沒有問,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
“我啊,是死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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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救了那個小女孩對吧?”
“又怎樣。”你試著掙脫,卻發現右手動彈不得:“放手。”
“才不放。”他的語氣帶著戲謔的惡意:“那個女孩子沒死,我很傷腦筋呢。”
“她的名字可是出現在死神的名單上了啊,這下可難交代了。”
“不過在這之前......”
“我對你這個可以救下名字在死神名單上的人的人類,非常地......”
“感興趣啊。”
他的低語在你耳邊響起。
“那麼,你有沒有興趣,成為我的同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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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楞了一下,反射性地開口:“不......”
“啊,你沒有拒絕的餘地哦。”他立刻打斷了你的話。
“因為你篡改了死神的名單,本來是要處死你的。”
“所以你不接受的話,就會死掉哦。”
“而且你有篡改死神名單的能力,依照慣例,我們會把你的靈魂......”
他一邊說,一邊繞到你面前。
枯瘦的手舉了起來,做了一個揉碎的動作:“徹底銷毀。”
鮮紅的唇又勾了起來:“那麼......”
“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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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你沉默不語,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看來你已經有答案了。”
不等你回答,他便伸手指了指你的刀。
你的四周忽然漫起了漆黑的霧,旋轉著淹沒了你的刀。
然後霧又忽然散開了。
在那瞬間,你覺得手中的刀似乎變重了一點。
你把視線轉向右手,手中握著的卻不是你熟悉的刀。
而是一把漆黑的鐮刀,只有刀刃是鮮豔的紅色。
和你額前的髮一樣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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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習慣你的新武器吧。”
“從今以後,你就不再是你了。”
“死神——地獄犬,多多指教啊。”
當時的你沒有很在意他說的這些話,然而在很久以後你忽然發現,他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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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你開始過另一種日子。
不用漂泊的日子。
但是還是要靠別人的死亡活下去的日子。
你一開始覺得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後來又覺得還是有些不同。
“至少死的不全是拿不出錢的人。”你最後下了這樣的結論。
“嘿,這個人交給你啦。”另一個死神拍了拍你的肩膀,遞給你一個名字。
你接過、看了一眼。
然後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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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飄蕩在很高的地方看著地上的人來來往往。
名字的主人還沒出現,於是你乾脆開始發呆。
你已經開始習慣了鐮刀的觸感,但是還是比較喜歡你的刀。
你曾經問他要怎麼拿回你的刀,而他咯咯地笑著對你說:“把鐮刀用到碎掉之後就行啦。”
“死神的鐮刀替死神承受亡靈的怨念和不甘,但是總有一天會因為無法負荷而碎掉的。”
“鐮刀碎掉之後刀就是你的啦。”
“哦對了,到時候你也可以和一般亡靈一樣轉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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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鐮刀輕輕顫了一下,你立刻回過神來。
你眯起眼睛往下看,輕易地看見了那個名字的主人。
你看了看太陽,時間正好。
於是你降落到他面前,舉起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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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來源是官方的千年前狗子的設定
純屬腦補,可能和官方設定有(很大)的出入
第一次寫第二人稱的樣子,感覺很渣,抱歉orz
第一次看到悠君寫第二人稱的文(望
回覆刪除其實很不錯啊,感覺很好ww
所以千年系列沒意外的話會寫嗎?!(眼睛亮
因為確實是第一次寫啊/w\(沒記錯的話)
刪除是嗎/w\其實覺得是有狗子加持(誒)
千年系列啊...如果官方出了詳細設定可能會...吧/w\
ya,超棒!(搖尾(X
刪除(關注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