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29日 星期一

短篇——《妄想》

【閒聊】

    這是一個炎熱的午後。主婦們的最佳喝茶閒聊時間。
    “哎,聽說了嗎?406室住進了一個年輕人呢。”
    “啊,聽說了聽說了,我還聽說啊,那孩子長得挺秀氣的呢。估計是爲了專心念書才搬進來的吧,再幾個月不就開始統考了嗎?”
    “我可不這麼認為——”407室的王太太煞有介事地拖長了尾音,然後壓低聲音說:“其實啊,那孩子搬進來的時候我看見了的。”她頓了頓,等主婦們都把耳朵湊前後又繼續說:“那天電梯不是壞了嗎,那孩子自己一個人扛著所有行李上了四樓。可憐那孩子啊,嘴唇都給咬白了,腳下踉踉蹌蹌的,掏鑰匙開門的手都在發抖呢。”
    “你都看見了,怎麼不幫人家一把呀?”
    “我也想幫啊,但是我一靠近那孩子就嚇得躲到門後面去了,好像我是什麽怪物似的。但是呀,”王太太又把聲音壓得更低:“我靠近點兒的時候,就看見那孩子手上臉上全是傷呢。我看啊,那孩子准是在家裡被虐待,才逃到這兒來的。”
    “未必呢,或許那孩子是做了什麽壞事兒被趕出來的也說不定。”302室的李太太一說,四下便響起一片嗡嗡的附和聲。
    這時205室的何太太看了看牆上的時鐘,驚呼道:“哎呀,都這個時間了,我要回去做飯啦。”接著率先退出了主婦們圍成的小圈子。
    “真的不早了呀,我也該回去了。”
    “我也是。”
    “我也......”
    主婦們迅速地解散,大廳忽然寂靜了下來,只有老舊的風扇兀自旋轉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故事】

    和他的相識,是在一個炎熱的午後。“炎熱的”三個字或許是多餘的,在這個四季如夏的國家,幾乎所有的午後都一樣地炎熱。但是不加上“炎熱的”三個字似乎又會讓人覺得這個午後是涼爽的。
    ——總而言之,在一個和往常一樣炎熱的午後,學校特別為統考考生開設的補習課上,他把書包放到我左邊的椅子上。然後我們就這麼認識了。然後我們一起在這個小小的城市里來回地遊蕩,看見網咖或是漫畫店便走進去待上一整個下午。在這裡,我們稱呼特別好的男性朋友為“兄弟”。毫無疑問的,他那時候確實是我最好的一個“兄弟”。
    後來他不再是我的“兄弟”了。在另一個炎熱的午後,他向我告白。那時候才知道其實我是很喜歡他的,於是我沒猶豫多久就答應了。在一起之後和在一起之前的相處方式其實沒有多大的差別,只是開始交往後他時常抱我,牽我,要我坐在他的大腿上,親熱地喊我“老婆”,即使是在學校也同樣招搖。我要他在學校的時候收斂點,他笑說:“學校才不會覺得我們是來真的呢。”然後又把我抱緊一點。我不得不同意他說的,學校只會認為我們是在開玩笑吧,像他們這樣總是固執地守著上個世紀流傳下來的那一套的人,又怎麼會覺得眼前這兩個摟摟抱抱的男孩子,是真的在一起了。
    “學校裡真的會覺得我們在一起了的,應該只有那群如狼似虎的腐女了吧。”他說話的時候總是自信十足,他說的話也總是很有說服力。不像我,父親對我的評論永遠都是“一點主見也沒有”和“娘們兒似的,沒出息!”
    “這樣才好,我喜歡。”某次我對他提起了父親對我說過的話,他聽完之後笑著這樣說。那時候我也跟著笑了,但是不安也跟著笑容逐漸加深。
    他是這樣完美的一個人,身邊總是圍繞著很多的追求者。即使他總是把我拉到身邊對她們說:“我身邊有人了,不好意思。”但是說不定,說不定哪一天他就會厭倦了,就會覺得其實還是女孩子好,然後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放開我的手。
    “要是我們分手了,就繼續當好朋友吧?”我曾經這樣問過他,然後,出乎我意料地,他忽然抓著我的肩膀語無倫次地說:“不會的,不要分手,你不喜歡我什麽,我改。不要分手,不要好朋友,不要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我......”那是第一次,我清晰地感覺到,他總是溫暖的手變得冰涼,並且不斷地顫抖著。我按著他放在我肩上的手,說:“沒事沒事,只是問而已,我不會不要你的。”他慌亂地抓過我的手:“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吧?”我笑了,這樣傻氣的問題怎麼會從他嘴裡說出來?“嗯,會的。”“那就好。”他把我攬進懷裡,一遍又一遍地說:“那就好。”
    那也是個炎熱的午後,我和他,第一次接吻。那次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其實他和我一樣總是不安,深怕哪一天對方會忽然離自己而去。

    四月的時候學校放了一個星期的假,我和他去了海邊。海邊的午後也是炎熱的,於是我們躲到有空調的房間里,準備睡一覺,凌晨再出去看海、等日出。我們坐到床上,他照例抱著我,我掙脫他:“哎,很熱啊。”然後順手脫掉了上衣,而他一直默默地盯著我看。“你幹嘛?悶不吭......”話還沒說完,他就撲到我身上將我死死壓在床上。“幹嘛?”我瞪著他:“你不熱啊?”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們......來做吧?”“喂!一來到海邊就發情啊!”他把嘴巴湊到我耳邊:“還不是因為你脫衣服色誘我。”他一邊說,他的手一邊在我的腰和胸前遊移著:“訥,來做吧?”
    他的力氣很大,壓得我動彈不得。我想我大概是臉紅了吧。不,或許不止臉,我全身上下都熱得不行。耳際不斷地迴蕩著他的低語;“來做吧?”“來做吧?”“訥......來做吧?”然後我聽見自己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聲音。
    “......好......”
    於是在這麼一個炎熱的午後,海邊的度假屋的房間里,我們做了。具體的細節其實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從開始持續到結束的疼痛,和歡愉。我想,我是喜歡和他做的。
    當然,最喜歡的還是他。
    海邊的日出非常美麗,在日出下接吻的感覺也很不錯。日出吸引了所有在海邊的人的目光,於是當我們接吻時,沒有引來旁人的側目。
    那時候我真心覺得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九月的時候我們都忙著準備統考,再也沒有到大街上晃的時間。於是我們躲到學校隱蔽的角落,一邊念書,一邊小心翼翼地牽手、擁抱、接吻。好幾次本想摟著彼此的腰,卻在看見遙遙走來的老師的身影後慌忙地將手搭上對方的肩膀。
    但是總有粗心大意的時候。於是沉醉于接吻的我們,被老師發現了。
    那時候是九月底,還有兩個星期就開始統考。
    那也是一個炎熱的午後。

    我們的父母被叫到學校。我們被勒令退學。父親陰沉著臉把我拽回家。他把我推進門,然後把門摔上。“我是造了什麽孽才會養了你這麼一個變態!”“好好的男人不當要去被別的男人操!”“養了你十八年你竟然這樣回報我!”父親的聲音和拳頭一起砸向我。我蜷縮在客廳地板上,看向母親:“媽......”她僅僅看了我一眼,便別過頭去。而父親適時地踹了我一腳:“還敢求你媽?沒見過像你這麼窩囊的男人!”然後又是一陣拳打腳踢。最後他大約是打累了,抓著我的手臂把我拖到門外:“去找你的相好吧!我家沒你這種兒子!”然後父親再一次把門摔上。
    我沒有去找他,我隨便找了一間網咖,在裏面混了一個晚上。天亮的時候,我看見他出現在我面前,對我伸出滿是傷痕的手,說:“走吧。”我沒有問他是怎麼找到我的,或許我更願意相信這就是心有靈犀。
    我們去了學校,把遺留在學校的屬於我們的東西帶走。我們牽著手走過空曠的校園,這時候大家應該都還在班上昏昏欲睡吧。沒有喧鬧聲的校園比平時還要美麗,或者說浪漫。想來真是諷刺,我們竟然是在被勒令退學後才能光明正大地牽手逛校園。
    臨走的時候剛好是下課時間,於是我們到各自的班上轉了一圈算是道別。出乎意料地他們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厭惡和鄙視。似乎我的樣子我的性格我的一切都可以因為我是同性戀而變得噁心變得不堪。有一瞬間我很想大聲質問他們:“同性戀怎麼了?殺了人?放了火?搶別人情人了?”,只是一瞬間而已。最後我什麽也沒說,沉默著往班門外走。“嘿。”肩上忽然被拍了一下,我回過頭,看見班上的一個女孩。班上的腐女不算多,她算一個。“你們......要加油。”她說:“你們很般配,一定會幸福的,所以,一定要加油!”她握拳,語氣堅定。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我忍不住笑了,但是,卻又有一點想哭。
    “謝謝你。我們會加油。”最後,我這樣對她說,一邊對她微微鞠躬。然後走向等在一旁的他,牽起他的手。
    從班上走到校門口時我們與很多很多昔日的同學擦肩而過,他們都朝著班的方向走,而我們朝著門的方向走。似乎是暗示著我們和他們的未來從此殊途。他們會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好學生,而我們是活該被打入地獄的同性戀者。
    “看,就是他們兩個。”
    “哎——他們就是那兩個同性戀嗎?”
    “誒?就是他們啊?”
    “好噁心啊。”
    “是啊,好噁心——”
    “幸好他們被勒令退學了。”
    “就是啊,想到我跟他們同校就渾身不舒服呢。”
    即使盡可能地迴避他們的視線,耳朵也無法過濾掉他們的竊竊私語。我們沒有加快腳步,依舊用散步的速度慢慢走向校門口,做出一副對周遭的一切都不感興趣都不在乎的樣子。
    但是,依稀,與我的左手牽在一起的他的右手變冷了,而且還,滲出了汗。
   
    我們回到他住的地方,一棟有些老舊的大樓的四樓,406室。他的父母離異父親再婚,他和父親不和,他父親和新任妻子搬到別處,而他堅持待在這個他出生長大的地方。
    進門以後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他說:“怎麼辦,我好想死。”說著他蹲下身子,抱著自己的膝蓋。
    “我覺得我的勇氣都用完了。”
    “我沒辦法像之前那樣信心十足地度過每一天。”
    “我覺得我越來越糟糕,但是我改不了,真的改不了。”
    “以前我才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安。”
    “我完全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
    “這麼糟糕的我你一定很討厭。”
    “我真的很想死。”
    在我認識他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說那麼那麼多的話。也是他第一次讓我看見他最脆弱的樣子。於是我拉起了他的手說:“你要死的話,帶我一起。”
    那時候我沒想什麽,只是想要是今生在一起註定會被所有人厭惡的話,不如來生做一對能被大家接受的普通夫婦。
    只是想,無論如何也不想離開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被他拋下。
    那時候18歲的我們真的太年輕而又脆弱,隨意一個難關就足以讓我們失去想要活著的想法。若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答應他,我會說不要那麼容易就放棄了我們這一世還可以牽著手度過很多歲月的,我會說我們去找一份工作吧存够了錢我們就到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相守到老。
    但是我沒有第二次機會,他也沒有。即使後悔了,也只能認命地共喝一碗孟婆湯,攜手走過奈何橋,暗自祈禱來世還能與對方相守一生。

    我們牽著手來到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溫水。
    我們泡進水裡,緊緊擁抱著彼此。他手中的尖刀劃過我們的手腕。
    一池清泉頃刻轉為觸目的猩紅。
    “我們來寫遺言吧?”我笑著說。
    “好啊,寫什麼呢?”他也笑著。
    “嗯......寫這個吧。”我拉起他的手,沾著我們的血,在牆上寫著字。他看著我寫,然後笑了出來。
    【大家統考加油!】
    “真棒的遺言啊。”他吻了我,然後閉上眼睛:“好了,該睡了,晚安。”
    “晚安,橋邊見。”我抱緊了他,閉上眼睛。
    “嗯,橋邊見。”
    臨死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那個要我們加油的女生。忽然想跟她說對不起我們還是放棄了,忽然想跟她好好說一聲再見。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晚安,不允許我們存在的世界。
    屬於炎熱午後的故事,就在一個炎熱午後的泡澡之中畫下血色的句點吧。

【閒聊】

    這是一個有著涼爽微風的午後。老是“吱呀吱呀”地響著的老舊風扇難得地得以休息一下。
    但主婦們可沒閒著。
    “哎呀,真是造孽呀,好好一個孩子就這麼沒了。”
    “咦?是說406室的那孩子嗎?”
    “是啊,那孩子好些天沒出門了,我不放心就和房東說了說,誰知道一打開門看見的是個屍體......唉。”王太太說著搖了搖頭:“好好地活著不要,做什麽自殺呢,真是個傻孩子。”
    “那孩子可沒活得多好。”何太太說:“聽說呀,那孩子是個寫小說的,家裡的大人不喜歡,說賺不了幾個錢,那孩子又倔,愣是不肯出門找工作,便老是挨打,最近終於受不了了才逃出來的。”
    “唉,孩子喜歡就行了唄,賺不賺錢誰知道呢?說不准過幾年那孩子寫出名堂了,一賺就是一大筆呢......”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李太太說:“那孩子啊,什麼小說不好寫,偏生寫些男人和男人的愛情故事,嘖嘖,也難怪家人不喜歡。”
    “啊,這我也有聽說。”303室的張太太說:“聽說啊,那孩子寫得著魔了,有點兒神神叨叨的,老是以為自己是個男同性戀呢。”
    “這你怎麼知道?”
    “我侄兒是警察嘛,他偷偷告訴我的,你們可別告訴別人啊。”張太太說著壓低了聲音:“那孩子啊,不是受不了挨打才自殺的,是因為寫小說寫傻了,以為自己是主角呢。警察開了那孩子的電腦,最後寫的故事啊,那兩個男人殉情了,和那孩子自殺的方式一摸一樣。”
    “哎呀,真是造孽......”王太太又搖了搖頭。
    “可惜了這麼個水靈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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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以前寫的,最近終於想起來才寫完了
本來想拿去交學校的文學獎稿,但是寫著寫著尺度有點超過,就算了
本來只是想寫一對不被祝福的戀人,後來不知怎麼變成了一個寂寞到瘋掉的孩子的故事
希望天底下的愛情都沒有悲傷,希望寂寞可以從世界上絕跡

2013年7月27日 星期六

狗晋同人試寫——《歸來》

【前世】
  【聽說】
    “聽說開始打仗了呢。”
    “是啊,我家的男人都被徵召到沙場上了。”
    “聽說鄰國正在廣招驍勇善戰的武將呢。”
    “皇上重文輕武,我看......”
    “他們,怕是回不來了......”

  【徵召】
    “開始打仗了呢。”身穿黑衣的男子看著窗外,輕輕地笑。
    “我們,也會被徵召麼?”另一名男子站在他身後,低垂著眼。
    “不,你不會。”
    “......為何如此篤定?”
    “上沙場這樣的事,讓男人去就好了。”黑衣男子收回看著窗外的視線,伸出手揉著另一人柔軟的髮:“在家裡等我回來就好了,晋妹妹。”
    “你......”晋瞠大雙眼:“這是重罪啊!被發現可是要掉腦袋的!”
    “不會被發現的。”他收起了笑容,直直地望進晋的雙眼:“晋,我絕對不會讓你受任何一點傷害。”

  【遠行】
    那天,晋穿著女子的衣,化著淡雅的妝容,散下來的長髮在陽光下隱隱反射著綠色的光芒。
    “你的妹妹真是個美人。”前來的官兵忍不住贊了一句。
    “過獎。”男子笑了笑,便隨著官兵一同離去。
    “晋,要是等不到我,便找戶好人家嫁了吧。”
    晋沒有回應,他怕他一說話,便被認出來他是男子,他為他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直至那人走遠,他才終於敢開口,說那一句沒能告訴他的話。
    “哥,請你務必......凱旋歸來。”

  【勝仗】
    那場仗出乎大家意料地勝了,但是勝得異常慘烈。
    城裡喜慶的樂聲和婦人的哭聲交雜在一起,織成一首撼動大地的,凱歌。
    那個男子也沒能回來。
    穿著男子的衣裝便打開門的晋,還來不及為他落淚,便被鎖上了鐐銬。

  【赴死】
    赴刑場那天,正好入秋。
    與那人離去之日,恰好隔了一年。
    “你還有什麽話想說?”
    “晋想再和哥哥說一句話。”
    “行,你哥哥是哪個?讓他過來。”
    “不用了,就這樣說吧,哥哥能聽見的。”晋抬起頭,看著人群。
    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嘴唇無聲地張合著,說了一句只有他的哥哥能聽見的話。
    “可以了。”不等他人催促,晋便主動跪了下來。
    刀起,刀落。
    【哥,不用等我了,過橋這等小事,晋還是會的。】

【今生】
  【閒聊】
      “喂,我要去當兵了。”
    “什麽時候?”
    “七月。”
    【又是秋天麼。】不知怎麼地,阿晋的腦子里忽然閃過這句話。
    “哦,慢走不送。”
    “要想我哦。”
    “哈。”
    “我會回來的。”
    “呿,不回來更好。”
    “阿晋。”狗子看著他:“這一次,我一定會回來的。”
    “......不要這樣盯著我看。”阿晋轉過了臉:“而且什麽這一次,你以前失蹤過嗎?我怎麼不記得。”
    “呃......”
    【是啊,爲什麽要說“這一次”?】
    “總之,我會回來的。”
    “嘖,我有聽到啦,不用重複。”

  【送行】
    收拾好行囊,狗子站在門邊:“不送我嗎?”
    “......好啦。”阿晋走到他身邊。
    “那我走嘍。”狗子騰出手,揉著阿晋的頭髮。
    “慢走。”阿晋笑了笑:“請務必凱旋歸來。”
    “啊?”
    “......不,沒什麼。”看著狗子走出大門的背影,阿晋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個字:“哥......”

【地下】
    ——晋。
    ——來世如果還能在一起,不管去哪裡,我都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呿,誰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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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和阿晋是芋圓柚子OEUR Studio的成員
設定是狗子和阿晋前世是兄弟,爲了不讓心愛的弟弟上沙場而讓他假扮成女孩子
各種人物崩壞,渣文筆,描寫無能,滿屏對話,還請輕拍。.
情節純屬腦補,請勿當真

2013年7月26日 星期五

謙神同人——《折翼惡魔》

【某日,天氣晴】
    “吶,阿謙。”
    “你......恨我嗎?”
    “恨你有意義嗎。”阿謙勾起唇角,卻沒有任何笑意。
    “我知道我很自私,爲了讓你陪在我身邊......”
    “阿神。”阿謙把阿神的話截斷:“我說,你現在懺悔,有意義嗎。”
    阿神抬起頭,看著阿謙的雙眼。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溫度的,不屬於人類的眼睛。

【神與慈悲無關】
    “人類,你所圈養的惡魔近來可好?”
    “是,他很好。”想起阿謙,阿神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是嗎,算一算他的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才是。”
    “......咦?”
    “惡魔失去了翅膀就可以待在人類的世界。但是,失去了翅膀的惡魔,會慢慢地失去力量。”
    阿神似乎看見那個從來看不清面容的神明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失去力量的惡魔,就會消失,無論是肉體,還是靈魂。”
    不等神明說完,阿神一把拉開房門往外奔去。

【老天從來不會為誰哭泣】
    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奔向阿謙的住所,打開他的房門。
    他看見那個熟悉的紫髪少年躺在地上,像是睡著了。
    “......阿謙?”
    他的尾巴和角,都不見了。
    “阿謙!”
    他衝過去,抱起他。
    明明比阿神還高大的阿謙,輕得離譜。
    阿神忽然想起了那雙被他剝下來的翅膀,他懷裡的阿謙,就和那雙翅膀一樣輕。
    窗外明媚的陽光灑進房裡,把阿神的頭髮照得熠熠生輝。
    而那暗沉的紫,在陽光的照耀下,逐漸逐漸地,消失無蹤。

【不說不恨,也不說恨】
    收拾阿謙的房間的時候,在他的電腦上看見了一張便條。
    【影片我多錄了七集,存在哪裡你知道的。
    我應該把這個系列拍完的,但是我沒有時間了。
    接下來的就拜託你了。】
    字體歪歪扭扭的,標準的阿謙字體。
    點開文件夾,卻發現除了七部影片,還有一個錄音檔。

【或許應該稱為遺言的留言】
    “阿神。”
    “其實那天,我是知道你要做什麽的。”
    “你騙了我,我也騙了你,所以我們扯平。”
    “所以,你不用內疚。”
    從耳機里傳來的阿謙的聲音有些失真,但阿神還是把它備份了下來。
    這是他唯一留下的東西了。

【那一天】
    “吶,阿謙,對不起。”
    被鎖上鎖鏈的阿謙只是看著阿神,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情。
    阿神手中提著一把金色的刀,緩緩走近阿謙。
    “嘿,真佩服你能把這個弄到手。”阿謙看了看那把刀,戲謔地笑了。
    神明的利刃才能砍下惡魔的翅膀。
    “沒有了翅膀,你就可以一直陪在我身邊了,對吧。”
    阿神把下巴抵在阿謙的肩膀上,右手抓著翅膀,揮起握在左手的金色刀刃。
    “白癡。”
    直到阿神在他面前燒毀了那雙翅膀,阿謙的嘴角依然保持著嘲諷的弧度。
    那時候的阿謙,是在嘲笑誤信傳言的阿神,還是嘲笑不反抗的自己呢。
    已經沒有人可以告訴阿神答案了。

【之後】
    ——阿謙。
    ——一直沒有問你。
    ——和我一起當實況主的那些日子。
    ——你快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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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來源是”這是關於一個惡魔被神奪去翅膀後變成一個實況主的故事"這句話
純屬虛構,請勿當真

2013年7月15日 星期一

世界第一初戀同人——《夏日祭典》(1)

<小野寺律/高野政宗>
    “小野寺,明天晚上你有空吧。”走出電梯時,高野叫住了悶頭往前走的小野寺。
    “啊?是有空沒錯啦......”小野寺停下腳步,回過頭,心想大概是又要自己加班了吧。
    “很好,我明天帶你去夏日祭典。”
    “......對不起我忽然想起我明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奉陪了不好意思高野先生晚安再見!”
    “小野寺。”高野再次截停小野寺的腳步:“和我去祭典,或加班到天亮,你選一個。”
    “哎?!高野先生你這是剝削!”
    “我是總編,我說了算,總之明天晚上別亂跑。”說完高野便走進房裡,留小野寺在門外發楞。
    “......暴政!無理!強人所難!明天我哪裡都不會去的!”對著房門氣急敗壞地胡亂嚷了一陣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行為實在有點愚蠢,小野寺立刻跑回自己的房裡,順手抗議似的重重甩上門。
-
    第二天,小野寺匆匆解決了工作便早早地離開了公司。意外的是,忙於工作的高野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直到夜晚,小野寺的房門和手機依然靜悄悄的。
    “太好了!高野先生一定是沒空去!”小野寺在房裡振臂高呼著“太好了太好了”然後往後躺倒在床上:“自由了!”
    小野寺在床上翻過來,又滾過去,然後坐起來,又躺下去。
    【......怎麼好像覺得有點無聊啊......】
    【話說......夏日祭典什麽的,我沒有去過呢......】
    【要不......】
    半小時後,換好衣服的小野寺像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
    【太好了,高野先生似乎不......】
    “喂。”忽然響起的聲音猛地打斷了小野寺的思緒。
    “哇啊!”小野寺跳了起來。
    “安靜點,會吵到鄰居的。”
    “高高高高野先生你怎麼會在我家門口!”
    “當然是在等你啊,看起來你準備好了,那麼走吧。”說完高野便一把抓起小野寺的手。
    “咦咦?!高野先生你誤會了我沒有要去啊啊啊啊啊啊!”感覺到小野寺的抵抗,高野停下腳步:“沒有要去?那你本來是要去哪?”
    “呃......”
    “既然沒有要去哪裡,那就走吧。”說完,也不管小野寺還在掙扎,拖了人便走進電梯。
-
    “原來夏日祭典是這樣的啊......”小野寺一邊吃著(高野先生買的)蘋果糖,一邊好奇地東張西望。
    “你沒有來過麼。”
    “是啊,這是第一次來。”小野寺說完這句之後,高野笑了起來。
    “咦?高野先生你說了什麽嗎?”
    “不,什麽也沒有。”
    “這樣啊......”
    “小野寺。”
    “什麽事?”
    “我喜歡你。”
    然後高野面前的小野寺又一次滿臉通紅:“高高高高野先生你你你你就別別別在這裡開開開玩笑了啦啊哈哈哈......”
    “不是玩笑。”高野拉起小野寺沒拿蘋果糖的手,看著他的雙眼:“我喜歡你,我沒有開玩笑,從來沒有。”
    十年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然後,天空一瞬間亮了。
    兩人同時轉過頭,絢爛的煙火不間斷地綻放,點亮了每一個人的面容。
    然後在不間斷的煙花響聲中,高野身邊的人悄悄地說了一句什麽。
    “小野寺?你說什麼?”
    “......不,什麽也沒有。”
    “哦,好吧。”高野把轉回煙火上,卻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其實我聽見了的,不管是下大雨那天,還是今天,我都聽見了的。
    ——不過還是希望未來的哪一天,你會在一個我絕對聽得見的地方,再對我說一次一樣的話。

<吉野千秋/柳瀨優>
    “吶,優~”
    “嗯?”一邊回應千秋,優的手依然沒有停下來:“話說你說話歸說話別停下工作啊,趕不上截稿就糟糕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說優,交了稿我們去夏日祭典好不好?”
    “啊?之前不都是羽鳥帶你去的嗎?”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語氣酸溜溜的。
    但是千秋似乎沒有發現,繼續說道:“小鳥他說他沒空,可是我想去耶......拜託啦優......”
    “......你在截稿日之前交稿就帶你去。”
    “耶!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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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夏日祭典的誘惑起了作用,總之千秋這一次難得地提早交了稿,優也依照約定帶著千秋去了夏日祭典。
    “嗚哇——好棒!”千秋一個攤位一個攤位地跑過去,手上的各種小吃越積越多,終於優看不下去了:“千秋,你買這麼多吃得完麼。”
    “放心啦,絕——對沒問題的!”千秋一邊叼著烤魷魚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著:“啊——對了!”
    “嗯?”
    “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哪裡啊?”該不會是很多吃的的地方吧——其實不太喜歡這些小吃的優無奈地想。
    “去了就知道啦,走吧走吧!”說完千秋就像個孩子一樣捧著一堆食物往前跑。
    “唉。”搖了搖頭,優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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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帶著優來到了一片草地。
    “這裡是?”疑惑地看著千秋,這裡既沒吃的又沒玩的,來這裡幹什麼?
    “嘿嘿。”伴隨著千秋神秘的笑聲而來的是一聲“咻”。
    然後“砰”的一聲,天空綻開了發光的花朵。
    “這邊可以很清楚地看見煙火哦,是去年小鳥帶我來的,怎樣?不錯吧?”千秋一邊說,一邊得意地笑。
    或許是煙火過於耀眼,千秋沒有發現優的臉色在那瞬間黯了一黯。
    “嗯,很漂亮。”
    優淺淺地笑著,和身邊的人一起看著煙火。
    ——至少現在一起看煙火的,只有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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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送千秋到他家樓下之後,優拿出了隨身的素描本,撕下了其中一頁、折起來:“送你。”
    “嗯?是什麽——”“回去再打開吧。”優阻止了他,然後對他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嗯,掰掰。”
    “千秋。”
    “嗯?”
    “煙火很漂亮,謝謝你。”
    優沒有回頭,所以千秋并沒有看見說這句話的優,到底是什麽表情。

<吉野千秋/羽鳥芳雪>
    羽鳥完成工作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本來他的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但是高野卻忽然把他的工作都扔過來,然後匆匆離開了。
    無奈之下只好認命加班。
    【本來想和那傢伙去夏日祭典的啊。】
    【天知道柳瀨會對他做什麽。】
    看看時間,羽鳥決定先到千秋家,如果他還沒回來,再去祭典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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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往千秋家的路上,遇見了柳瀨。
    意外的是,他沒有像以往那樣冷冷地瞪著羽鳥,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對著羽鳥輕輕地點了點頭。
    在打開千秋的家門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柳瀨看著他的表情或許不是沒有表情。
    他想,或許那該稱為悲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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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鳥你來了啊!”千秋一看見羽鳥便開心地向他揮手:“夏日祭典超好玩的!”
    “你手上那是什麽?”羽鳥從千秋手上拿下一張對折起來的紙。
    “啊,是優送我的——”只聽了前面幾個字羽鳥便馬上打開那張紙。
    【要是畫了什麽不該畫的,我就......】
    紙上的那幅畫,截停了羽鳥的思緒,和千秋的話。
    漫天的煙火下,坐在草地上的兩個人,他們的手牽著,雖然只是背影,也能感覺到他們正幸福地笑著。
    從畫中可以輕易地認出來,那兩個人一個是千秋,而另一個,是羽鳥。
    畫的角落有著千秋熟悉的字跡,淺淺的,像是優時常掛在臉上的溫和笑容。
    【你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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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其實我不知道夏日祭典是怎樣的...就照著動漫里的印象隨便刻畫了,有任何錯誤的話,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