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
見過螢火蟲嗎?
微微地發著不足以照明、卻讓人不由自主想跟隨的光芒。
小小的,小小的。
又有點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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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神看著他剛剛在筆記本上寫下的幾句文字,然後為自己莫名的文藝笑了起來。
“喂,你笑什麼?”熟悉的聲音傳來。
“上面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嗎?”熟悉的氣息也靠了過來。
“......什麼也沒有!”阿神慌亂地把筆記本合起來、藏到身後。
“你這樣超級可疑的啦。”阿謙對他伸出來:“拿來看看。”
“不要!”
“聽話!”
“不要!”
“你們兩個!安靜!”遠處正在寫作業的同學忍不住抬頭吼了一聲,中斷了兩個人越來越大聲的吵鬧。
“......呿,算了。”阿謙撇過頭。
紫色的頭髮灑上了窗外的陽光,像螢火蟲一樣,微微地、微微地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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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
中午的太陽總是很耀眼。
阿神抬起頭,瞇著眼看了一會兒炫目的日光,然後把視線轉向阿謙。
“誒誒阿謙,你變得五顏六色了!”阿神用有點渙散——說得難聽點是神志不清——的眼神對阿謙說。
“你熱傻了嗎?”阿謙翻了個白眼:“難道我以前是黑白的嗎!”
“誒嘿嘿......好像也是......”
阿謙無奈地歎了口氣,摘下他的帽子壓在阿神頭上:“不要抬頭了,白癡。”
然後他接過了剛剛點的冰淇淋、塞了一支在阿神手上。
然後他們一起低頭咬著冰涼的甜。
風吹來了烏雲。
午後的日光似乎不那麼炫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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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
其實月光真的不能照明的。
阿神看著眼前那一條完全沒有路燈的路,猶豫了很久。
路燈都壞了、雖然是滿月但是月光根本不足以將路照亮。
——真的......要走過去嗎......
——有點恐怖誒......
——可是不過去又不能回家......
就在阿神不斷地重複著往前走、又後退、往前走、再後退的天人交戰時,他看見路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在月光的照耀下實在看不清楚那是誰,阿神緊張地又後退了幾步。
直到他看清那人的面孔、而那人也開了口說話,他才鬆了一口氣。
“你在這裡站著幹嘛啦!”阿謙巴了一下阿神的頭:“還以為你不見了勒!”
“就......很暗啊......不知道要不要走過去......”阿神扁起了嘴:“我就是膽子小嘛......”
“......唉。”阿謙搖了搖頭,拉過阿神的手:“好啦,回家。”
然後他們牽著手走過了那條只有月光照明的路。
然後阿神發現,有阿謙在的話,月光也可以照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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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
為了慶祝創團週年,阿神特別拜託阿謙為他們寫一首新的團歌。
但是三天之後阿神就後悔了。
他早該知道譜曲并不是像他之前那樣兒戲般地寫個短短幾分鐘的音樂。
要可以配合歌詞,要夠長,又要好聽。
他應該知道這一點都不容易的。
但是他卻在第三天凌晨被噩夢驚醒想去找阿謙卻看見他的房間還透著燈光的時候才赫然發現。
他想收回譜曲的要求,阿謙卻毫不在乎地說沒關係、沒問題。
儘管他的黑眼圈襯得他自信的臉異常憔悴。
第五天深夜阿神又站在透著燈光的阿謙房間門前,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敲門。
最後他又看了一眼透出來的燈光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決定不打擾阿謙的溫柔。
第七天阿謙交出了曲子,阿神請他彈了一遍。
彈鋼琴的時候阿謙都低著頭,像是想用滑落的頭髮擋住他的疲倦。
彈出來的曲子很動人,也很合適,阿神收下了之後決定開放讓bob們填詞。
錄好曲子之後,阿謙打著哈欠進了房間。
第八天深夜,阿謙的房間不再透出燈光。
阿神卻覺得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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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光】
阿神看了網上的熒光罐子教學,興致勃勃地買了很多熒光棒打算嘗試。
然後第二天晚上阿謙收到了一罐裝滿詭異粘稠液體的玻璃罐。
為了不打擊阿神,阿謙還是拿進了房間,關上了燈。
看著罐子裡的東西,阿謙脫口而出:“這是會發光的史萊姆嗎?”
然後阿神露出大受打擊的表情奪門而出,依稀還能聽到嗚嗚嗚的哭聲——當然是假哭。
第三天晚上,阿神的房間多了一個玻璃罐子。
他關上燈,玻璃罐子內便發出了星星點點的熒光。
阿神露出了得逞的得意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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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
白色是純淨、無瑕的顏色。
——也是很難洗乾淨的顏色。
阿謙看著被阿神打翻的醬汁潑到的白襯衫,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阿謙對不起......”阿神低著頭,擺出做錯事的臭小鬼,哦不,是小孩子的表情。
“白襯衫沾到這個洗不掉的。”
“對不起......”
“我以後還會要穿白襯衫的。”
“對不起......”
“......算了,原諒你。”見阿神委屈地不斷道歉,阿謙無奈地笑了出來:“反正還有備用的。”
“阿謙對不起......”
“好啦,原諒你了啦。”阿謙伸出手拍拍阿神的頭。
在深色醬汁的襯托下,沒有被潑到的部分白得特別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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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
藍色是天空的顏色。
阿神喜歡天空。
在外面的時候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抬頭,對著蔚藍的天空露出嚮往的表情。
然後某一天,他在房間裡發現了一隻藍色的紙鶴和一張藍色的紙條。
“我沒有翅膀,不能帶你飛,對不起。”紙條上這麼寫,沒有落款。
但是阿神知道那是誰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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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
阿謙割傷了手。
或許應該說阿謙被阿神割傷了手。
再解釋清楚點就是阿神笨手笨腳地手一滑把刀子劃到阿謙手上了。
傷口不太深,卻流了不少血。
沖洗傷口的水都染成了紅色。
阿神慌慌張張地忙著道歉,阿謙倒是輕鬆地檢視著還在流血的傷口。
忽然他伸出另一隻手沾了沾血,塗在阿神的嘴唇上。
“嘴唇很紅,氣色很好,很棒很棒。”阿謙看著慌得快要哭出來的阿神,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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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
阿謙有時候會到樹林散步、甚至直接在樹林裡午睡。
身為惡魔的他當然不擔心什麼猛獸,有時候阿神去找他回來時還會看到他和一頭半大的豹子睡在一起。
樹林裡到處都是綠色,阿謙在綠色之間特別明顯。
但是看見阿謙睡眼惺忪地爬起來,阿神又覺得他很適合充滿綠意的樹林。
“阿謙會想搬進森林住嗎?”阿神問。
“還好啦。”阿謙回答,一邊抓了抓頭髮。
幾片綠色的葉子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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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
阿謙的手機上有一個銀色的吊飾。
一對小小的銀色的惡魔翅膀。
阿神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吊飾。
直到某一天阿謙忽然把阿神帶到頂樓。
“變魔術給你看。”阿謙露出邪氣的笑容,摘下了那對小小的銀色翅膀。
然後那對翅膀就這樣在阿謙的掌心碎成銀色的光點,隨後又在阿謙的背上聚成一對銀色的翅膀。
“來吧。”阿謙拉住阿神的手:“飛吧。”
隨著話音落下,翅膀開始拍動。
阿神聽見風掠過耳際的聲音。
那一個銀色的夜晚,是阿謙和阿神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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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
“現在我們要幹嘛?”阿謙和阿神擠在同一部電腦前。
“上船啊。”阿神回答,一邊操控遊戲的主角。
“誒——阿神你這麼直接我會害羞——而且現在可是大白天——”
“阿謙。”阿神對嗲聲嗲氣地說著話的阿謙翻了個大白眼:“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這麼黃?”
“黃色不好嗎?”
“你的腦袋黃色就不好。”
“是哦。”阿謙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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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神收到了一束黃色的鬱金香。
附帶的卡片上的那句話怎麼看都像在賭氣。
“黃色明明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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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
那是一隻有著褐色毛髮的貓。野貓。
阿謙花了很長的時間在和那隻貓玩。
在一旁看著的阿神終於看不下去了:“阿謙,你這麼喜歡這隻貓嗎?”
“對啊。”阿謙摸著貓的頭:“不覺得毛色很漂亮嗎?”
“......你喜歡褐色?”
“蠻喜歡的啊。”
“巧克力也是褐色。”
“所以我也喜歡巧克力啊。”阿謙漫不經心地回答,阿神的心跟著下沉。
“不過我愛阿神。”阿謙接著說。
阿神這時又覺得輕飄飄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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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
比起白色,阿謙似乎更喜歡黑色一點。
所以比起白天阿謙更喜歡夜晚。
阿神見過阿謙畫的一幅畫。
不是惡作劇般地塗鴉,而是水彩畫。
那幅畫里塞滿了大片大片的黑,雖然無損畫的美麗,卻沉重地令人窒息。
阿神忍不住問阿謙:“你畫的是你現在的心情嗎?”
“不是。”阿謙回答:“是很久沒有看到你的時候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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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
阿神有著亮眼的橙色頭髮,橙色也是他的代表色。
但是阿神一直想換一個代表色。
因為阿謙在某一天提起過他不太喜歡太亮的顏色。
“阿謙阿謙,什麼顏色好?”
“橙色就好了啦。”
“可是你不喜歡亮色啊。”
“沒關係。”阿謙拍拍阿神橙色的頭髮:“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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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
阿謙的頭髮是特別的紫色。
那似乎是一種很少出現在生物身上的顏色。
“那表示阿謙超級特別的哦!”阿神說。
“嗯,無所謂啦。”
“什麼無所謂?超棒的誒!”
阿謙看了眼不知道在興奮什麼的阿神,抓了抓紫色的頭髮,歎了口氣:“阿神。”
“我只要成為你的特別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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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光十色】
他們活在五光十色的世界。他們讓世界五光十色。他們擁有五光十色的未來。
即使他們忽然看不見光了,忽然看不見顏色了。
即使——即使如此。
只要彼此還在身邊,他們的每一個明天,也會是五光十色,炫目而耀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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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好久不見
祝我生日快樂
希望大家喜歡這個意義不明的小短篇Ow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