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遇見過這樣的一個人,他的笑容有著能讓冰雪感受到溫暖又不至於融化的剛剛好的溫度。
我曾經遇見過這樣一個溫暖得剛剛好的人,然後在過去的某一個日子,我錯過了這樣一個溫暖得剛剛好的人。
他有著適合學音樂的,纖細修長的手指。而他確實是個深愛音樂的人。他會的樂器不下五種,其中他最常彈奏的是一把鵝黃色的木吉他。
“它叫牛奶。”他第一次帶著那把吉他到我面前的時候這麼對我說。
“它又不是白色的。”我說。
“不是白色不能叫牛奶麼?”他挑眉。
“……也不是不行啦。”我決定放棄追究這個問題。
於是他笑了笑,彈起吉他。
或許是受了主人的熏陶,牛奶的音色和他的嗓音一樣暖洋洋的,琴身上的鵝黃色像清晨的太陽一樣閃著微光。
他特別喜歡在公園的草坪上練琴。有一次他站在那一片草坪上練習小提琴,風從他身後吹過來,吹起了他的衣擺與他的琴聲一起不斷不斷地往上飄蕩。
那一瞬間我把他看成了掌管草原的神明,他走過的地方開出來了一簇一簇的花。他微微一笑便引來成群的鳥兒,和被風吹起的花粉一起舞蹈一起歌唱。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可以輕易地把黑夜照亮,他能在冬天讓百花齊放。
我以為我和他相遇之後會和他一起遇見永恆,但是沒有,我們沒有。
在我們都長大之後的某一天,他遇見了一個女子。從那之後,他漸漸地不再到那片草坪來了。
之後的某一天,他帶著一把吉他回到了草坪上。那把吉他不是牛奶,是一把褐色的吉他。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它像一棵蒼老的大樹。
“它叫樹。”像是讀懂了我的想法的他告訴我:“是我的第一把吉他。”
“我要和她結婚了,以後大概不會再來這裡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把樹遞給我:“所以……這送你。”
“再見。”他對我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他的笑容前覺得寒冷。直到他從眼前消失,寒意都還在。
那天之後,我再也沒見過他。
現在的我習慣每天喝一杯牛奶,一邊喝便一邊想起了那把不知道為什麼被取名為牛奶的鵝黃色木吉他。
樹還靜靜地靠在我房間的牆角,每一天夜裡我都會拿起它,彈那一首他教會我的歌,反反復復反反復復地彈。但我一次也不曾從樹和那首歌裡找回熟悉的溫暖。
偶爾我會回到那片草坪,失去了神明的草地依舊綠意盎然,而我卻覺得悵然若失。
他就這樣徹徹底底地消失了,我就這樣失去了他。
他於我的意義從向我走來的溫暖神明變成了遙不可及的溫暖太陽——他依舊溫暖,卻已不在我身旁。
而我現在能做的只有抱著樹反反復復地彈那一首歌,捧著牛奶反反復復地想著那把叫牛奶的吉他,坐在草坪上盼著望著神明歸來。
我做盡了一切徒勞無功的事來強迫自己明白他不會再出現了,但我最後還是沒能接受沒能明白。
又起風了,細小的花粉被吹了起來。它們會遠離這個失去了溫暖的地方,落在某片肥沃的土地上,曬著太陽,好好長大。
----------------------------------------
這是之前拿去比賽的,後來拿了優秀...還是安慰獎?忘了
本來的設定是那個“我”其實已經死了,而那個溫暖的人天天來墳前看望,後來因為字數限制的關係就改了
現在也懶得改回設定了,於是就這樣了
我看這篇的時候想起了一首歌..
回覆刪除【一個人想着一個人】
「我一個人的失眠 一個人的空間
一個人的想念 兩個人的畫面」
有點配XDDD
其實這篇被一個老師吐槽說“很蒼白,都是喃喃自語” =w="...
刪除會寫這篇是因為那時候想寫一個溫柔的人,然後剛好老師在催,就寫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