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3日 星期六

世界第一初戀同人——《那天下雪》

<小野寺律>
    修羅場總算是結束了。小野寺律負責的作者這次難得地沒有拖稿,一切工作都順利、準時地完成了。本來以為可以早些回家時,綠寶石的總編把一大疊文件“碰”地一聲甩到小野寺面前:“把這些幹完才準走。”
    狐疑地翻了翻,小野寺立刻(一如往常地)炸毛了:“高野先生你整我嗎,這些是下下個月的企劃案不至於急著要在今天完成吧!”
    “啰嗦!我說今天要就是今天要!”
    “高野先生就是故意不讓我回家的吧!”
    “哈啊?你說我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沒等小野寺把“像”字說出口,高野又接著說:“啊~啊,知道了知道了,辦不到就說嘛。也是,對你來說這個工作量太大了......”
    叮——小野寺律逞強嘴硬模式啟動。
    “誰說我辦不到!今天一定完成!高野先生你看著好了!”
    ——這就是嘴硬的結果......
    小野寺抬頭看看開始轉亮的天色,悄悄歎了口氣。
    “跟我一起回家就這麼不滿嗎?”
    “啊——是是是,所以請高野先生離我遠點吧。”
    高野和小野寺並排走著,而高野和他的距離正在不斷地(被高野)縮短。
    “不要。”
    “啊?爲什麽啊!高野先生你靠太近了快撞我身上了啊!”
    “哈啊?這不是明擺著嘛,因為我喜歡啊。”
    “高野先生!你不要無理取......誒?”臉上忽然傳來一點涼意,小野寺抬起頭:“下雨嗎?”
    微微亮的天空開始有幾點白色徐徐落下,小野寺不自覺地伸手接住:“啊,是雪。”
    掌心的雪還沒融化,便被另一隻手掌覆上:“沒見過雪麼?”
    “不關高野先生的事吧?還有把手放開啊!”
    “小野寺,你喜歡我嗎?”
    “哈啊?忽然問這個幹什麼啊?比起這個先把手放......”
    “我喜歡你。”高野又把手握緊了一點:“小野寺,我喜歡你。”
    ——什麼啊,忽然說起這個......
    ——這樣根本就是作弊啊!
    ——糟了,要怎麼回話啊......
    ——高野先生的手很暖啊......
    小野寺的腦子瞬間亂了,亂得他絲毫沒有察覺到臉上的潮紅。
    雪慢慢地越落越多,天空佈滿了白色,像是一瞬間天亮了那樣。
    一陣寂靜之後,像是下定決心般,小野寺開口發出像雪那樣輕的聲音:“是......”
    然後悄悄地、輕輕地,回握了那隻溫暖的手。
    ——是,高野先生。
    ——我......
    ——喜歡你。

<高野政宗>
    對高野政宗來說,這一次的修羅場一如往常地慘烈。
    總編的工作比編輯吃重得多,每一次他的修羅場都結束得最晚。
    雖然工作吃重,但在他的位置抬起頭就能看見力量的來源,高野還是沒有什麽怨言。
    但是,那天力量的來源卻提前完成了工作,快快樂樂地收拾準備回家。
    不假思索地翻出一疊文件甩到他面前,要他當天完成。
    ——其實那不是急著要完成的工作。
    ——就是想在辛苦地工作的時候能隨時看你一眼。
    “高野先生就是故意不讓我回家的吧!”
    ——是啊,但是讓你知道的話你就會離開了,像十年前那樣。
    ——就有只有一陣子,也不想再看見你離我而去。
    高野和小野寺成了最後離開編輯部的人,雖然小野寺百般不願意,高野還是緊跟在小野寺身旁。
    ——已經不想再看見你的背影了。
    在小野寺炸毛的時候,高野已經瞥見了細小的白雪。
    ——好冷。
    高野伸出手,輕輕覆上小野寺伸出的手掌。
    ——真暖。
    忍不住握緊那隻手,忍不住脫口而出那句在心裡縈繞了無數次無數次的話。
    “我喜歡你。”
    “小野寺,我喜歡你。”
    他感覺到掌心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掙扎,然後手的主人陷入沉默。
    ——就算你不接受,我也不會再讓你走。
    高野準備把手握得更緊時,他聽見身邊傳來一聲小小聲的“是”。
    他感覺到身邊的人回握了他的手。
    ——這樣就够了。
    ——小野寺。
    ——我喜歡你。

<吉野千秋>
    大清早時吉野千秋剛剛把稿子交出去。
    “呼——辛苦了——誒,優,你還有工作啊?”吉野伸了個懶腰,看見陪自己趕了兩個通宵稿的助手兼好友已經收好了工具,正要往外走。
    “嗯,那邊好像也快來不及了,我得趕過去。”柳瀨優一邊穿鞋一邊回答:“千秋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嗯,謝謝你,優。”
    “這是助手該做的嘛,我走嘍,拜拜。”
    門關上的同時,千秋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打開,是羽鳥發來的郵件。
    “稿件已確實收到,你辛苦了,先休息吧。”
    看完郵件,千秋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鑽到被子里睡下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凌晨時分。
    ——好像睡太久了。
    千秋打算賴在床上再睡第二覺,卻發現自己怎麼睡也沒辦法再睡著。
    於是他放棄了睡覺,從偌大的床上下來,走到窗邊。
    窗外飄著星星點點的白。
    ——啊,下雪了啊。
    他打開窗,孩子氣地探出身子:“啊——下雪了下雪了!”
    這時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熟悉的嗓音也隨之響起:“吉野?怎麼沒睡?”
    “啊,小鳥!”千秋聞聲轉頭,露出驚喜的笑容:“啊,有吃的!”
    羽鳥攔下了往他右手(提著的保溫盒)撲過去的吉野:“你先去睡,醒了才吃。”
    “睡過了啦,現在精神滿滿!小鳥給我吃啦給我啦給我啦給我啦!”千秋還在鍥而不捨地撲向食物:“好啦——小鳥!”
    羽鳥微微歎了口氣,把保溫盒遞給他。
    “耶!”千秋搶過保溫盒就往餐桌跑去,然後迅速地打開保溫盒開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嗯——小鳥做的東西都很好吃啊!”
    “你喜歡就好。”
    “喜歡啊!當然喜歡!”說話間千秋已經快速地解決了羽鳥帶來的食物:“呐呐小鳥,下雪了耶!”
    “我知道。”
    “我們出去玩雪吧!”
    “......啊?”
    沒等羽鳥反應過來,千秋已經往外奔出去了。
    外頭的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經鋪上了一層白色。
    “先穿件外套,等等又感冒......”話還沒說話,千秋便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又歎了口氣,羽鳥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我就說......”
    這一次羽鳥的話被一個雪球打斷了。
    “哈哈哈!小鳥上當了吧!小鳥真是笨......哈啾!”這次千秋真的打了個噴嚏:“啊......小鳥,這裡真的好冷哦......”
    羽鳥再次歎了口氣,走過去從身後抱著千秋:“這樣呢?”
    “啊,好多了......小鳥真溫暖啊......”
    “嗯。”羽鳥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
    許久以後,千秋開口:“......小鳥?”
    “千秋。”
    “嗯?”
    “......喜歡你。”
    “我喜歡你。”
    千秋的臉開始發熱,他悄悄地低下頭。
    ——什麼嘛......
    ——忽然說什麽讓人害羞的話啊......
    “小鳥,我也是哦。”
    “我也......喜歡你。”

<羽鳥芳雪>
    修羅場結束之後羽鳥芳雪本來想直接到吉野千秋那邊去的,後來想想,還是先回到自己家了。
    ——吉野大概也兩三天沒睡了,先煮點粥什麽的給他帶過去吧。在那兒煮把他吵醒就不好了。
    往吉野的家走去的時候,下起了雪。
    ——吉野等等大概又會吵著要玩雪吧。
    不出羽鳥所料,吉野吃飽之後便燦爛地笑著說:“我們出去玩雪吧!”
    羽鳥沒有立即跟上往外跑的千秋,而是先穿上外套。
    ——其實拿著就行了,反正等等吉野一定會說冷......
    “哈啾!”
    於是,羽鳥第二次猜中了。
    “小鳥,這裡真的好冷哦......”
    ——吶,吉野。
    ——你知道你在用什麼樣的表情對我說話麼。
    歎了口氣,羽鳥從身後抱著千秋:“這樣呢?”
    懷裡傳來熟悉的氣息和溫度,讓羽鳥忍不住緊了緊懷抱,然後不動。
    “千秋。”
    ——真想一輩子都這樣抱著你。
    ——真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吶,千秋,我啊......
    “......喜歡你。”
    ——最喜歡你。

<柳瀬優>
    柳瀬優從老師家出來時天已經微微亮了。
    這幾天優一直在各個老師之間來回跑,幾乎沒怎麼合眼過。
    現在工作總算都完成了,終於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覺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
    ——啊,對了......
    ——剛好最近可以稍微休息幾天,試著約千秋去玩吧。
    優往千秋的家走去。
    雪在他邁開腳步的時候下了起來。
    快到千秋家的時候,優又拿出手機。
    ——要是千秋睡了,就發封郵件給他吧。
    想到等等就能見到千秋,優一邊按著手機一邊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再累也要見見你。
    然後他抬起頭,然後他的腳步停住了。
    他看見他最討厭的人正抱著他最喜歡的人。
    他看見他最喜歡的人臉慢慢地紅了起來。
    他看見他最喜歡的人輕輕低下頭。
    他看見他最喜歡的人張開了嘴。
    他仿佛聽見了,他這輩子最想聽見千秋對他說的話。
    但是他一點也不高興。
    他知道那句話不是對他說的。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雪落滿他的肩膀,直到那兩個人牽著手回到屋裡,他依然站著,不動。
    很久很久以後,他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中還未發出的那一封郵件。
    “吶,千秋,這幾天有空麼?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就算是幫我過生日嘍。”
    他面無表情地按下了刪除鍵,然後收起手機,抬起腳,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雪越下越大,優留下的足印在皚皚白雪之中特別顯眼,特別孤單。

<木佐翔太>
    修羅場結束那天,雪名皇值夜班。
    ——是說這個夜班也太晚了吧......
    木佐翔太看看微亮的天色,再看看書店里被女生層層圍繞的那個閃亮人物,歎了口氣。
    ——這些女孩子都不用睡覺的嗎......
    在他耐心地等著雪名走出書店時,下起了雪。
    ——啊啊,下雪了啊。
    木佐仰起頭,看著細碎的雪花一點點飄落。
    ——好像很久沒有那麼悠閒了啊。
    “木佐先生!”
    熟悉的嗓音讓木佐回過神來,眼前站著的除了雪名,別無他人。
    “......剛剛那些女生呢?”
    “已經回去了哦,木佐先生真是的,下雪了怎麼不進來等呢。”雪名掛著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幫木佐拍掉他身上的雪,然後脫下外套披在木佐身上:“木佐先生穿上這個吧~”
    “呃,不用啦,其實也不是很......”木佐說到一半硬生生地停下,乖乖地穿上雪名的外套。
    ——失望的表情也太明顯了吧。
    ——這樣我怎麼忍心啊。
    “謝謝你,我們走吧。”木佐猶豫了一下,主動向雪名伸出了手。
    “好的!木佐先生!”雪名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拉住了木佐的手。
    ——嘛,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人在看,無所謂吧。
    ——誰讓我拿你沒轍呢。
    ——誰讓我喜歡你呢。

<雪名皇>
    其實值夜班是雪名皇自己要求的。
    ——夜班的話至少不會有那麼多女孩子吧。
    結果事實證明他錯了,雪名的吸引力遠比睡眠的吸引力大得多。
    ——糟糕了,木佐先生在等我呢。
    即使被女孩子們層層圍繞,雪名還是一眼就看見了門外熟悉的身影。
    “呐呐小姐們,我該回去了哦,有人在等我回家呢。”
    “誒誒——是誰啊!”
    “誒——雪名有女朋友了麼!”
    “再一下下嘛,沒關係的啦!”
    ——啊啊,好像下雪了啊。
    ——木佐先生怎麼不進來等啊。
    “我不想讓他等太久呢,對不起哦。”即使心裡急著要離開,雪名還是維持著燦爛的笑容:“小姐們也是哦,不要讓等你們回家的人等太久呢。”
    “誒——好吧......”
    不等人群散盡,雪名便往門外奔去。
    “木佐先生!”
    為眼前的人拍掉肩上的雪,披上外套。
    ——其實我知道木佐先生不怎麼怕冷的。
    ——但是還是希望可以為木佐先生做些什麽。
    ——即使是這樣的小事也好。
    他看見木佐穿上了他的外套。
    他看見木佐對他伸出了手。
    “我們走吧。”
    “好的!木佐先生!”
    木佐的指尖微涼,但對他來說溫度剛好。
    ——因為是木佐先生嘛。
    ——因為是我最喜歡的木佐先生嘛。

<桐嶋禪>
    雖然不是綠寶石編輯部的,但桐嶋禪也同樣剛從修羅場脫身。
    來到大廳,意外地發現日和在對他招手:“爸爸!”
    “日和?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接爸爸回家啊。”
    “這麼晚了幹嘛來接我啊,而且難道說你是自己來的嗎?”
    “是我帶她來的。”橫澤隆史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誒?”桐嶋挑了挑眉,望向身後的人:“你到我家去了麼?”
    “是我叫橫澤哥哥帶我來的!”日和立刻接話:“橫澤哥哥還帶了布丁來哦。”說著晃了晃手中的布丁。
    “哦?布丁?”桐嶋又挑了挑眉。
    “剛好要出去處理些事,又剛好看到有布丁......”橫澤煩躁地抓了抓頭:“啊——啊!反正就是這樣啦!”
    “哦,我明白了。”桐嶋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喂喂,別多想啊。”
    “才沒有呢,走吧,我們回家。”說著拉起日和的手往外走。
    發現橫澤沒有跟上,他又回頭:“喂,這麼大的人了要我牽你麼?”
    “哈啊?”
    “我說——回家了。”桐嶋把空著的那隻手伸向橫澤。
    “......知道啦。”橫澤說著,卻往日和走去,接過了日和手中的布丁,再牽住了日和空下來的那隻手。
    ——嘛,這樣也好啦。
    “啊!下雪了哦!”日和抬起頭,蹦蹦跳跳的。
    “好啦,好好走路,小心跌倒。”
    “爸爸明天我們來堆雪人好不好?”
    “好啊。”
    “橫澤哥哥也來吧!”
    “呃......”橫澤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好。”
    ——不覺得我們更像是一家人了麼。
    桐嶋側過臉,悄悄地笑了起來。

<橫澤隆史>
    其實正好要出去辦事是真的,剛好看到有賣布丁是假的。
    其實他出去工作的路線和往桐嶋家的路線完全不一樣。
    營銷部的他當然知道桐嶋還沒回家。
    ——只是想看看日和......大概是吧。
    於是他特別繞路到了桐嶋家,路上還買了布丁。
    ——總之把布丁放下就走吧。
    ——是說我都在幹些什麽蠢事啊......
    “歡迎回......橫澤哥哥?”
    剛打開門不久,日和便揉著眼睛來到客廳。
    “吵醒你了?抱歉,日和喜歡這個吧?剛好看到路上有,就帶了點過來。”橫澤晃了晃手中的布丁。
    “嗯,謝謝橫澤哥哥。”
    “那你繼續睡吧。我先走了。”
    “橫澤哥哥!”
    “嗯?”正要往外走的橫澤停住腳步。
    “橫澤哥哥要去公司麼?”
    “嗯啊。”
    “可不可以帶我去?”
    “......咦?”
    結果橫澤拗不過日和,便帶著她一起到了公司。
    “桐嶋應該快好了,你現在這裡等哦,我上去處理一點事情就下來。”
    “好!”
    處理完事情回到大廳時,桐嶋已經下來了。
    對桐嶋解釋是他帶日和來的,桐嶋卻答非所問地應了句:“你到我家去了麽?”
    ——這是重點麼......
    橫澤在心裡歎了口氣。
    ——有時還真不明白他在想什麽。
    看著桐嶋拉著日和往外走,橫澤竟然覺得有點失落。
    ——我是在失落什麼啊。
    ——還是回家睡覺吧。
    “喂,這麼大的人了要我牽你麼?”
    ——我才不會承認我很高興。
    他刻意無視桐嶋伸長的手,轉而拉住日和的手。
    “啊!下雪了哦!”隨著日和雀躍的聲音響起,細小的雪花飄落下來。
    “爸爸明天我們來堆雪人好不好?”
    “好啊。”
    “橫澤哥哥也來吧!”
    ——咦?
    “好。”
    ——其實是下意識地就回答了。
    ——反正也不後悔。
    橫澤和桐嶋拉著日和,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說,這樣,是不是很像一家人。

<桐嶋日和>
    ——我喜歡爸爸。
    ——也喜歡橫澤哥哥。
    ——爸爸有和我說過,他也喜歡橫澤哥哥。
    ——我覺得這樣很好。
    ——以前爸爸媽媽也會陪我玩雪。
    ——我覺得,就是要三個人才算一家人。
    ——以前是爸爸媽媽和我,三個人。
    ——現在是爸爸橫澤哥哥和我,三個人。
    ——所以我們會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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